世卫组织：猴痘和禽流感的爆发强调了需要根据《国际卫生条例》实现公平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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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4月23日
第三世界网络
世卫组织：猴痘和禽流感的爆发强调了需要根据《国际卫生条例》实现公平获取
新德里/日内瓦4月23日（Chetali Rao，K M Gopakumar）——近期爆发的疾病有可能会升级为国际公共健康紧急事件（PHEIC），这突出表明有必要在《国际卫生条例（2005）》中纳入能够促进公平获得健康产品的相关条款。
然而，与《国际卫生条例（2005）》修订工作组所进行的讨论相比，正在制定大流行病文书的政府间谈判机构（INB）关于公平获得健康产品的讨论却更多地吸引了包括公民社会组织在内的各利益攸关方的注意。
【政府间谈判机构（INB）的任务是谈判一项关于大流行病预防、准备和应对的国际法律文书。】
与大流行病文书相比，在《国际卫生条例（2005）》背景下实现公平获取问题更加关键。与国际公共健康紧急事件（PHEIC）相比，大流行病爆发的频率较低，而且大流行病往往是由国际公共健康紧急事件引发的。因此，从公共健康的角度来看，重要的是能够促进公平获取健康产品，以预防和应对有可能成为国际公共健康紧急事件并进一步升级为大流行病的疾病。
此外，即使在大流行病文书中有效地解决了公平获取问题，这也不能确保在国际公共健康紧急事件情况下公平获取问题的解决，因为文书中的获取范围仅限于大流行病的情况。
无国界医生“病者有其药”运动关于埃博拉病毒治疗的报告显示，尽管两种单克隆抗体Inmazeb和Ebanga已获准上市，但面临埃博拉病毒爆发的国家仍无法获得治疗药物。报告指出：“2022年8月，世卫组织就不同数量的mAb114和REGN-EB3潜在订单，向Ridgeback和Regeneron公司发出了多份报价请求。Ridgeback公司和世卫组织就采购和获取问题展开了讨论，但未能达成任何具体协议。”
造成这种情况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缺乏一个国际框架，以促进有保障地获得应对国际公共健康紧急事件所需的健康产品。无国界医生的一份简报文件指出，“在公共卫生紧急情况下，全球机制不足以优先考虑和确保为人道主义情况公平分配稀缺的医疗产品”，这是导致疾病爆发中心无法获得健康产品的原因，尽管这些产品在发达国家是可用的。
猴痘（mpox）
最近在刚果民主共和国（DRC）南基伍省爆发的猴痘病毒（MPXV）进化支I毒株疫情确实令人震惊，特别是考虑到该病毒可通过异性接触和社区密切接触传播，儿童受到的影响尤为严重。这与之前观察到的儿童受病毒影响最小的情况相比有了重大转变。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2023年11月的一份报告，刚果民主共和国猴痘疑似病例激增至前所未有的水平，数量超过12500例，病死率为4.6%。疫情已蔓延到新的地理区域，包括金沙萨等城市中心，这表明该地区猴痘的流行病学正在发生变化。在邻国内部和全球范围内进一步传播的风险很大。
然而，自2022年爆发全球疫情以来，只有少数国家保持了针对天花和猴痘的疫苗库存。这种储备趋势让人联想到应对COVID-19疫情时的情况，突显了在获得基本疫苗和治疗方面的差距。在非洲疫情爆发国之外优先开展检测、治疗和疫苗接种工作的现实，突出表明刚果民主共和国急需资源来抗击疫情。
总部设在日内瓦的一个猴痘研究组织强调了调动资源遏制刚果民主共和国疫情的重要性，并警告说，如果不这样做可能会导致病毒传播到其他国家。该组织指出：“与COVID-19疫情一样，优先接受检测、治疗和疫苗接种的人群并不在非洲的疫情爆发国。我们要么调动资源，抗击刚果民主共和国目前爆发的致命性猴痘疫情，要么让病毒继续传播，待其传入其他国家后再进行抗击。”
应对猴痘的措施包括疫苗和治疗。一种名为JYNNEOS（又名IMVANEX或MVA-BN）的天花疫苗已在加拿大、欧盟和美国被批准用于对抗猴痘。
JYNNEOS属于较新的第三代活病毒疫苗，这种疫苗基于一种痘苗病毒株（一般称为经过改良的安卡拉巴伐利亚北欧痘苗病毒株（MVA-BN），是一种减毒非复制型正痘病毒）。改良的安卡拉痘苗（MVA）无法在哺乳动物细胞中有效复制，从而降低了传播和扩散的风险。它最初是为了预防天花而开发的，但对18岁及以上的成年人也有预防猴痘的作用。该疫苗还被授予了18岁以下和高感染风险人群的紧急使用授权（EUA）。
虽然JENNEOS是治疗猴痘的首选疫苗，但替代方法还包括第二代天花疫苗，如LC16和ACAM2000，不过这些疫苗会产生明显的副作用。尽管ACAM2000对猴痘的有效性尚不清楚，但至少一项研究表明，其前身第一代天花疫苗Drywax在刚果民主共和国338名患者的1555名接种过疫苗的接触者中显示出对猴痘的预防作用。
抗病毒疗法是对疫苗接种的一个很好的补充，因为无论免疫状况如何，抗病毒疗法都能迅速降低病毒滴度，并通过减少病毒库来降低传播率。不过，目前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FDA）尚未批准专门针对猴痘的治疗方法，但批准用于治疗天花的抗病毒药物可能也有助于治疗猴痘。抗病毒药物特考韦瑞（Tecovirimat, TPOXX™）已被发现对治疗猴痘有效。特考韦瑞是一种可口服的小分子量化合物，在体外对包括天花在内的多种正痘病毒具有活性。
美国等发达国家正在努力确保本国公民能够广泛获得猴痘疫苗。一则新闻报道称：“关键是要让美国160万高风险人群中的更多人能够全面接种该病毒疫苗。”
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网页上写道：“……疫苗制造商巴伐利亚北欧公司已经告诉美国政府，计划在2024年4月1日左右将疫苗投放商业市场。联邦机构正在与巴伐利亚北欧合作，确保人们继续广泛获得这种疫苗，包括无保险和保险不足的人群。”
这种囤积损害了全球需求，并不幸导致疫苗、治疗和诊断获取延迟或无法获得。因此，虽然发达国家优先考虑高危人群并确保疫苗供应，但与此同时，解决非洲患者获得猴痘疗法的机会有限或根本没有机会的问题也至关重要。
我们需要为患者提供负担得起的疫苗。虽然很难估算价格，但据估计，JYNNEOS疫苗的价格为115美元（人均完整疫苗接种成本），而单剂0.0025毫升ACAM 2000疫苗的价格为139美元。中低收入国家（LMICs）可能会继续面临这种定价过高的挑战，因为中低收入国家无法对此类疫苗实施价格控制，以确保其人口能够获得疫苗。因此，这些国家大多不得不依赖于和疫苗制造商达成双边协议的高收入国家的慈善机构。就猴痘而言，由于巴伐利亚北欧是唯一能提供有效猴痘疫苗的供应商并拥有该疫苗的专利垄断权，获取情况更加严峻。
禽流感
美国奶牛被检测出H5N1禽流感病毒株（又称avian influenza），得克萨斯州也确诊了一例人类感染禽流感的病例，这引发了人们的严重担忧。专家警告说，这种病毒有可能导致大流行，其严重程度可能远远超过COVID-19。
据世卫组织统计，从2003年1月1日至2024年2月，全球共有23个国家报告了887例人类感染甲型H5N1禽流感的病例。与COVID-19不同的是，COVID-19即使是最严重的变种，死亡率也约为3%，而禽流感的死亡率则要高得多，估计为52%，在887例报告病例中有462例死亡。鉴于禽流感的高致死率和大范围传播的可能性，各机构都强调了密切监测禽流感疫情的重要性。早期发现、监测和快速反应措施对于防止病毒传播和减轻其对公共健康的影响至关重要。
优先开发和分发H5N1疫苗和抗病毒治疗对于加强防范潜在的国际公共健康紧急事件或大流行工作至关重要。
截至目前，唯一能保证医疗产品获取的工具是世卫组织的大流行性流感防备（PIP）框架。PIP框架是全球合作防范流感的综合战略，其具体重点是共享流感病毒、获取疫苗和其他大流行相关产品，以及建设应对和控制措施的能力。
PIP框架规定，签署《标准材料转让协议》（SMTA）的制造商有义务向世界卫生组织捐赠10%的实时疫苗产量或X个疗程，并以可承受的价格保留10%的实时接种疫苗产量或X个疗程。如果制造商不准备承担这一义务，那么他们必须承担向发展中国家的制造商发放制造许可证的义务。然而，PIP框架的范围仅限于H5N1和其他具有人类大流行病潜在可能性的流感病毒，因此其他国际公共健康紧急事件应对措施所需健康产品的获取无法得到保证。
令人担忧的是，大流行病文书的新谈判案文草案取消了在国际公共健康紧急事件期间通过捐赠或负担得起的价格分享健康产品利益的义务。公平获得疫苗和其他基本健康产品至关重要，特别是对非洲国家和其他中低收入国家而言。如果没有适当的机制来确保健康生产品的可负担性和可及性，这些国家可能难以在全球健康危机期间（包括国际公共健康紧急事件和COVID-19等流行病）获得足够的供应。
当前的生产情况对公平获取提出了重大挑战。许多中低收入国家严重依赖疫苗进口，这可能会受到供应链中断、出口限制和价格高昂的影响。从长远来看，提高当地制造能力和促进技术转让将有助于缓解这些挑战。
利益攸关方必须继续倡导建立一个优先考虑公平获得健康产品的框架，特别是在国际公共健康紧急事件期间。《国际卫生条例（2005）》是一份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书，共有196个成员国，因此，修订该条例的提案必须包括有关公平获取的条款，而且这些条款必须得到最优先考虑。这样一来，《国际卫生条例（2005）》不仅能够更好地应对国际公共健康紧急事件带来的直接挑战，而且还能解决造成健康不平等现象长期存在的根本系统性问题。
